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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明白这世间相似之物多了可这份相似却让她产生了强烈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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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快过来,这个糖人捏的真好看。”丫鬟小桃在前面兴奋的冲李月瑶招手。

李月瑶将手中正在观赏的手镯放回摊位,冲着老板抱歉的一笑,提了裙摆准备过去看看。

刚转身,就听到一声嘶鸣,一双马啼高高扬起,带起一阵风沙。

月瑶被惊得瞳孔放大,头脑空白,慌忙后退。

电闪雷鸣之间,缰绳被勒住了,马儿打了个响鼻,双蹄重重的重新落在地面上,李月瑶往后摔了一个大屁墩之后终于舒了一口气。

“走路不长眼,找死!”控马的大汉长呵一声。

小桃也被刚刚那一幕吓得惊呆了,回过神来,立即跑过去将李月瑶扶起护在身后,“你冲撞了我们家小姐,不道歉也就罢了,态度还这般恶劣,天子脚下还有王法吗?”

李月瑶有惊无险,拉了拉小桃,小声道:“算了,我们走吧!”

这马车的装饰华贵非常,四角宝石镶嵌,还刻着明显徽记,虽然她不懂这徽记代表着什么等级,但一看便知非富即贵。

京都可不比县城,这里到处是贵族,以父亲和哥哥现在身份,还是谨慎些为好。

就在此时,有人问话,“刘勇,发生了何事?”

马车内的声音如珠玉落盘,温润清冽,波澜不惊的语气,仿佛这辆马车从未发生过刚刚那等惊险之事。

只是这声音如此熟悉,如一声惊雷落入月瑶的耳朵了,不等那名叫刘勇的大汉回话,李月瑶拉着小桃就要走。

虽然她明白这世间相似之物多了,可这份相似却让她产生了强烈的不安。

就是此时,车帘打开,一男子从车厢内缓缓出来,“请留步!”

当李月瑶看清此人真面目时,顿时如五雷轰顶,真的是他,四年过去了,那清隽的眉眼清朗无双,颀长的身姿从容不凡,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温润,只是整个人的气质越发的内敛沉稳了。

而她知道,就这么个看起来矜贵无双又温润如风的男子,实际是个心狠无情,有仇必报的伪君子。

不过就那么短短的一瞬,李月瑶立即清醒过来,稳了稳身形,低着头,行了个礼,故意压低了声音小声道,“民女无碍,公子可是还有事?”

苏御目光落在她身上,心中疑惑,难道刚刚的声音不是她的?

“抬起头来?”

李月瑶怕他看出端倪,不敢有任何过激反应,非常自然的缓缓抬头,用十分淡定而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只见苏御瞬间变了脸色,差点身形不稳。

迎上她陌生而好奇的眼神,苏御瞬间清醒了,如果真是她,怎会如此平静,细细再看,却是又有不同的,眼前的她白皙秀美,身姿丰盈曼妙,即便见惯了京都的美人,也难免惊讶。

他在心底自嘲的轻笑了一声,真是疯了,她怎么会是那个黑瘦又干巴巴的丫头。

随手从腰间掏出一袋银子,对旁边的随从道:“拿给这位姑娘压压惊。”

刘勇恭敬的接过苏御手中的银子,递到李月瑶手上,“这是我们大人的心意,刚刚是在下鲁莽了,还望姑娘恕罪。”

大人从来就不是个什么怜香惜玉的主,也从不做莫名其妙毫无目的的事,往常遇到这种事,他动都不会动一下,今日不但亲自出轿,还给了银钱,因此刘勇对自己刚刚的态度有些忐忑。

李月瑶迟疑了一下,最终将银子收下,“那,多谢大人!”说着拿了银子,拉着小桃,快速离开了。

再待下去怕是会露出马脚。

坐在轿内通过小窗暗中观察的苏御看着她匆匆离去的模样,勾了勾唇角。

直到走远了,李月瑶才算舒了一口气,这才想起今日出门打算买的东西一样没买。

小桃也是心有余悸,“这么俊美有礼的主家怎么找了个如此嚣张跋扈的奴才,吓死奴婢了。”

俊美有礼?那明明是个魔鬼,李月瑶扯了扯唇角,淡笑道:“看人不光只看表面。”

小桃笑道:“可第一眼就只能看表面啊,快看看那位公子给了多少银子?”

李月瑶将钱袋子打开,数了数,居然有二十两,看来苏御真的当了大官,发达了,随手打发一个路人都如此阔绰。

小桃兴奋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小姐可以尽情的添置了。”

两人买了床单被套和木盆,厨房的锅碗瓢盆,铜镜之类的家居之物,租了辆马车就回到了新租的院子。

将东西布置好后,李月瑶累极了,回到房间,倒头便睡了。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又回到了过去……

那时她刚穿越到了苏御买来的童养媳王月青身上,而且是穿书。

那时的苏御重病加身,原主嫌弃得不行,趁着苏御去省城秋闱,偷走了苏家所有的钱财与人私奔,被苏母发现后,直接将苏母推倒在地,摔成了重伤,没几天,不等苏御回来苏母就不治身亡了。

苏父去世的早,这么多年苏家就靠苏母织布刺绣供苏御读书治病,苏母的死让苏御彻底黑化。

因为是穿书,李月瑶自然知道这位女配是什么下场,为了避免这种下场,她当下就回头了,与那私奔的男子一刀两断。

回来替苏母料理丧事,一心一意对苏御好,凭借一身医术替他治病,赚钱供他读书,出于私心也从未告诉过苏御他母亲去世的真相。

在这三年里,她凭借医术赚了不少银子,一多半都花在了苏御的身上,城里贵公子有的东西,他一样不落,去京都赶考更是给了他差不多全部的家当。

可就在他高中状元的喜报传到村里的第二天,家里就来了贼人。

她知道这几人苏御派来了,因为书中的这位女配正是在这一天被贼人杀了,而且死状极其惨烈。

好在她会医术,身上有药粉,趁着几人捂着眼睛满地滚的时候,一把火将苏家点燃了。

狼就是狼,根本养不熟,他才十八岁啊,心机怎么这么深,她竟然相信了,相信他会放过自己。

犹记得离家的当晚,他说得深情款款,那清隽无双的眉眼极具魅惑,“青儿,等我!”

那时的月瑶还不叫月瑶,叫王月青。

她甚至都觉得这个男人喜欢上自己了,想和他过一辈子,现在想来,真是个笑话。

她胸闷到了极致,有些喘不过气来了,拼命的挣扎着,一下子惊醒,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不行,她不能在京都再待下去了,要是被苏御知道自己没死,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苏御的书房内。

刘勇恭敬的回禀,“大人,你让属下尾随调查的那位姑娘,是前几日新进京的户部主事李国安的女儿,租住在河圆巷十九号。”

苏御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回想着自己坐回轿中她舒了一口气落荒而逃的样子。

眯了眯眼睛,又问:“可是李国安的亲生女儿?”

刘勇如实回答:“不是,是他四年前在山上剿匪时救下的一名女子,因李家只有三个儿子,李夫人念女心切,就收了她做女儿。”

四年前?苏御的心仿佛被重重的敲了一下,手指瞬间僵住。

半晌才缓缓启唇,“还有吗?”

“听说此女聪慧,不仅治好了李夫人多年的顽疾,还乖巧听话,在李家颇为得宠,尤其是李家长子更是以她为荣。”

苏御长眉微微一蹙,语气沉下来,“李家的长子?”

“李家的长子李宴之今年二十岁,是去年的进士,如今在翰林苑,还只是个庶吉士,可此人聪颖上进,再过两年怕是会封到一个不错的官职,太子的诗会还邀请了他,可见有些才情。

昨日晚上听说他突然在诗会名单上临时申请添加了他妹妹的名额。”

苏御略一思忖,吩咐道:“备马车,去太子府上。”

刘勇愣了一下,连忙出去准备马车了,他记得前几日大人才拒绝了太子的诗会,现在突然改变主意,莫非大人真的瞧上了那位姑娘?

他有些恍惚,毕竟大人从不近女色的,这是他跟了大人四年头一遭,还真是新鲜。

一男一女从马车中下来,男的着月白色长袍,身姿如兰,气质清雅,女子明艳娇俏,身姿曼妙,男子虽俊但比起旁边的女子还是黯然了些。

李宴之带着李月瑶朝诗会的举办地南园湖一边走一边问道:“前两天说要带你过来,不愿意,今日怎么又同意了?”

李月瑶杏眼弯弯笑道:“我想起大哥说楚辞被封了官,后日便要起程,就想来见见。”

楚辞是李宴之的同窗,一同从桃园县考到京都,关系不错,从前在桃园县时常去李家蹭饭,没少尝过李月瑶的手艺,也曾笑着打趣说等自己考了功名要娶李月瑶的。

李夫人瞧着是个不错的少年,算是默许了。

李宴之是何等的聪明,他敛去脸上的笑意,停下来道:“妹妹这是自己着急起来了?楚辞如今封的只是个偏远地区的县令,你还是不要听母亲的,对他有别的想法。

再等两年,大哥就能封官了,加上父亲如今的京职,到时候自然有底气给你找个更好的。”

李月瑶知道他这个便宜大哥的心意,觉得一般人配不上自己,可她确实不能再在京都久待下去了。

她没想过要报仇,也斗不过苏御,只想安全的苟活。

她也找不到理由去报仇,杀人偿命,虽然是原主失手害了苏母,但她也没办法解释说这件事不是自己做的。

她抬眸看向李宴之,笑着打趣道:“哥哥,我都十八了,再过两年二十就成了老姑娘,可就真的一辈子裁在李家了。”

实际上她今年早已经二十了,只是被李家捡来时,又黑又瘦的,她装失忆,说不记得自己的年纪和名字了,李父替她上户籍时,估摸着写成了十四岁。

李宴之没由来的一阵烦闷,“二十岁怎么就算老了,这么说大哥不也老了?”

李月瑶撇撇嘴说道:“我怎么能和哥哥比,你前途无量,自然眼光高些。”

李宴之无奈,只能顺从道:“好吧!”

两人进了南园湖,李月瑶当即被这园内的景致和布置所吸引,兰亭雅致,繁花点缀,有人在厅内抚琴,谈笑,赏花、喂鱼。

清风徐来,李月瑶感到一丝惬意,正当她沉浸在这美景之中时,一道熟悉开朗的声音传来,“月瑶妹妹,你怎么来了?”

李月瑶抬头就看到了一个青年露出一口大白牙走了过来。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呢,不是楚辞又是谁?

不等李月瑶开口,李宴之没好气的说道:“怎么?我妹妹就不能来?”

“没有没有,就是意外。”说着又指了指不远处的长亭,热情的招呼道:“去那边的亭子坐坐,那里有糕点瓜果。”

李月瑶点了点头,跟着一起走过去。

只是刚走到一半,就见一女子捂着胸口,应声倒地,身后的丫鬟瞬间大惊失色,大喊道:“快去叫太医。”

人群瞬间围拢,李月瑶出于职业的敏感,来不及多想三两步走到了前面,只见女子躺在地上,一副呼吸不畅的模样。

旁边正有人上前要将她抱起,被李月瑶一把推开,她起身将躺在地上的姑娘扶至半卧,让她身子向前倾。

随后一只手从下至上替她顺气,又开口说道:“这位姑娘得的是喘疾,切不可乱搬动,当务之急是要让她先顺过气来。”

“姑娘,你又不是大夫,别乱来,赶紧让人抱去找大夫才行,否则耽搁了治疗,你拿什么负责?”有人指责道。

李宴之虽然相信自己的妹妹,但仍旧替她当心,上前蹲在李月瑶的旁边,“瑶儿,你让开,让她家丫鬟处理便是。”

李月瑶手上不停,“哥,人命关天的事,你且相信我一回,再等等。”

随后仰头看向身后那位着急的丫鬟,“太医来了吗?”

那丫鬟快哭出来了,“还没!”

李月瑶感觉到那姑娘的急促声缓了下来,招了招那丫鬟让她扶住那小姐,众人想说什么,但看到那小姐情绪慢慢平稳,也就没人再开口了。

李月瑶在那姑娘的背后轻轻的按了按相关的穴位,那姑娘闭了闭眼,彻底平静下来。

太子与苏御肩并肩的站在一处小阁上,远远的看着。

“还真是如你所说,那丫头会多管这桩闲事,苏大人还真是深藏不露呢,坊间传闻你不好女色,本宫差点就信了,美娇娘不都敢赏你几个。”说完之后拍了拍苏御的肩膀,“好眼光,长得不错!”

苏御眼皮微掀,声音平静道:“多谢太子殿下夸奖。”

而心中则是泛起波涛骇浪,手不自觉的握成拳,真的是她……

第3章四年了,他快疯了

四年了,他快疯了,可她却装作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他感觉喉咙好似被哽住,心中泛起一股难以忽略的酸痛之感。

另一只搭在围栏上的手,紧得指节早已泛白,原本温润的表情此刻已变得阴沉而锐利。

太子感觉到他神情的变化,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怎么了?”

苏御愰然回神,深吸了一口气,瞬间将那抹情绪敛去,淡声道:“只是感慨明珠公主的戏作得真好,该奖励她什么是好。”

太子笑道:“对于她来说又不算什么难事,她本就有喘疾,要是真如你所说,那丫头能治好明珠的病就是天大的奖励了。”

苏御的目光远远的落在李月瑶身上,“她可以的。”

太子意味深长叹了一口气,“这李国安不过一个刚进京的七品县令,竟然早早入了你的眼,还真是令我意外。”

见苏御不说话,太子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拧眉又问,“你不会也是打李宴之的主意吧?”

苏御不冷不热的说道:“我对他不感兴趣。”

“那就好那就好。”太子松了一口气,顺着苏御的目光看到自己那颇有作戏天份的妹妹正和那丫头有说有笑的,心中十分讶然。

看来正如苏卸所说,这丫头有几分本事。

而李月瑶对这几人的存在,全然不知。

明珠公主因为这喘疾,很少外出,因此这里的人几乎都不认识她。

“今日多亏了李姑娘,否则还真是难说,我瞧着姑娘对我这病似乎很了解,能不能帮帮我?”明珠一副劫后余生又感激的模样。

李月瑶想了想,“姑娘能唤来太医,显然是太医更保险。”

能随时唤得动太医的,身份怕是不简单,李月瑶在这个朝代生活了这么多年,深深的感受到了权势带给人的距离,需得谨慎一些的好。

明珠拉着她的手向不远处的凉亭边走边说,“我这病太医都不知道瞧了多少回了,没有用。”

她语气恳切,没有一丝的架子,随后将头上的一只珠钗摘了下来,塞到李月瑶手上,“不论治不治得好,我都不会怪罪,你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李月瑶得了她这句话,又迎上她期盼的眼神,缓缓的点了点头,将珠钗又还了回去,“这东西我就先不收了吧,等姑娘的病治好了,灼情给些医药费便好。”

明珠噗嗤一下笑了,“你这个人倒是挺实在,放心吧,这珠钗是谢谢你刚刚救了我一命,至于医药费,少不了你的。”

说完之后又将珠钗塞到了李月瑶手上。

“那就谢谢姑娘了,请问姑娘贵姓?到时候去哪里替你瞧病?”

明珠狡黠的一笑,回道:“我姓周,你自报一下家门,到时候我派辆马车去接你。”

李宴之与楚辞不远不近的跟着。

李月瑶没有立即回复明珠,而是回头看了一眼楚辞问道:“楚公子,你大后天就得离开京都吗?”

楚辞点了点头,“嗯!”

“那你什么时候来我家一趟,我娘挺想你的。”李月瑶委婉的说道。

楚辞想了想,“后天,我明日要整理收拾一下。”

李月瑶点了点头,回过头来与明珠说道:“我明天有空,替你看病如何?”

明珠在李月瑶和楚辞之间瞧来瞧去,撇了撇嘴,“只是明天一天才有空吗?”

李月瑶笑道:“一天足够了,我会把治疗方法都写下来,你只需让太医或是府医照着做即可。”

接着又将自家的地址告诉了明珠。

几人说着就到了亭院坐了下来。

很快便有人过来斟茶,又换了几份新鲜的果子。

两人边吃边聊,不一会儿诗会便开始了。

“哥,开始了呢,好好表现,说不定就被哪个姑娘看中了!”李月瑶怂恿着李宴之前去。

楚辞也推了推他,“快去,我给你加油。”

李宴之有些无奈,还好有旁边这位姑娘在,否则谁知道楚辞那小子会不会对妹妹说些没有分寸的话来。

再说他此行的目的也是如此,要抓住这个扬名的好机会对往后封官有帮助。

见人走远了,明珠才打趣道:“你的哥哥可是叫李宴之?”

“姑娘认得?”

明珠点了点头,“玉树兰芝,才气斐然,去年新进的甲等进士。”

她知道屁,也就是刚刚太子哥哥交待的,这男子是他将来要招揽的人才,又见月瑶一副崇拜的表情,拍个马屁罢了。

比起旁的男子,这李宴之自是人中龙凤,但见过苏大人,其他人就黯然失色了。

果然李月瑶非常高兴,笑意也真诚了几分。

楚辞咧着一口大白牙对李月瑶说道:“月瑶妹妹,放心吧,咱们宴之一定会脱颖而出的。”

李月瑶点点头,又问:“楚辞,你家里给你说亲了吗?”

楚辞挠了挠头,有些脸红道:“没……没有呢……”

李月瑶一副放心了的表情,不再问话,开始嗑瓜子看向不远处的李宴之。

倒是楚辞有些欲言又止,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月瑶妹妹?你……知道……李伯母的意思?”

李月瑶点点头,“嗯,后天你过去就知道了。”

虽然两人说得极为含蓄,但明珠也听懂了,嘴角抽了抽,这月瑶姑娘还真不挑。

有这样的哥哥又加上自身的条件,不至于上赶着找一个如此样貌平平的男子啊。

但这种事她也管不着。

李宴之果然不负众望,藏头诗、绝句,一轮下来,根本没有对手。

甚至是策论也相当精妙。

最后有人将李宴之的策论抄录下来,送到了太子面前。

太子拿着李宴之的策论颇为满意的对着苏御夸赞道,“这位李公子还真有苏大人当年的风采。”

苏御看着不远处阁楼下的李月瑶,只见她看着被围在中间的李宴之,笑意快从眼中溢出。

这种笑他从未见过,却相当刺眼。

他侧过脸来,眼皮微掀,扫过太子手上的那幅字,淡声说道:“确实不错。”

说完便转身回屋了。

接下来便是与太子围旗论政,诗会什么时候结束的也不知道。

直到明珠公主上来,冲着两人高声来汇报情况,顺便邀功。

“苏大人还真是神了,这位李姑娘果真跑过来救了我,那行事的手法和流程也与你说的一模一样,这么了解她,是不是有什么内情啊?”

第4章想嫁人?

明珠公主八卦的眨了眨眼。

苏御将手中的棋落下,头也没抬,不答反问:“约到她替你瞧病了没有?”

明珠兴奋的点头,“嗯,不过那李姑娘说只有明日一天有时间。”

苏御不再执棋,转过身子,看向明珠公主,“一天?”

明珠撇了撇嘴,我瞧着不是真没时间,而是想着如何嫁人。

苏御的脸色瞬间沉下来,“她与你说的?”

明珠公主狡黠的一笑,一个女儿家怎么会当面说这种事,说着便将她与楚辞的话一字不落的转达给苏御。

苏御心也跟着沉下来,没再开口。

“苏大人,这李姑娘真有本事将我这喘疾治好吗?”

“嗯!”

明珠的心情一下子明亮起来,“谢谢苏大人。”

而苏御却是再也没有心情下棋了,找了个借口便回了府上。

来到书房,看着墙上自己亲手替她画的画像,突然感觉有些好笑。

仰月唇微微翘起,赤红的眼尾下藏着让人无法察觉的情绪,语气轻轻小声自喃道:“既然嫁给了我苏御,那便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想嫁人?”

转身坐回书桌前,以手支颅,阖眼沉思,半束的墨发倾泻而下,平静的眉眼好似一幅温润的画卷。

这样的他,脑子酝酿着全是让人不耻又疯狂想法。

楚辞?呵呵……

随后脑子里关于她从前的画面,一副一副的显示。

“相公,你看我给你买了这款狼毫笔!”

“相公,这汤好喝吗?你要喜欢,我天天煲给你喝。”

“相公,给你买了新衣裳,哇这衣裳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制的,穿着真好看。”

“相公,这银子你可别省,我可会赚钱了。”

“相公,你相信我,再过一个月定能将你病全部治好。”

“相公,高不高中没关系,我在家里等你,反正你现在已经是举人了,也很了不起了!”

他明明知道这女人处处透着古怪,根本不是原来的那个她,可他沦陷了。

只是每每想起娘的仇,便睡不着了……

他回来时,都说苏家娘子死了,一场大火烧死了,烧得面目全非,都还未曾看上一眼,族人便替他办完了丧事。

当他听到这个消息了,整个人如五雷轰顶,他根本不信……

如今看来不信是对的…

次日。

李家的宅院门口停了一辆豪华的马车。

李夫人却是担忧,“瑶儿,不是说过了吗?家里不需要你抛头露面行医赚银子,这种事交给你父兄来便可。”

她犹记得当时李月瑶替人治病时,被人刁难占便宜的事,这年头女子在外行事总归让人不放心。

李月瑶笑道:“娘,我这次要看的病人,是个姑娘家,不用担心的。”

李夫人唤大儿子,“宴之,你今日沐休,就陪着瑶儿一起去吧。”

李宴之早就穿戴整齐了,从屋里走出来,站在李月瑶身边,“走,大哥陪你去。”

两人上了马车,约摸两刻钟便到了。

下了马车,李月瑶看着面前这座宅邸,高大巍峨,富丽堂皇,心中隐隐猜测着昨日那位姑娘的身份。

李宴之瞧着妹妹的神态,心中了然,笑道:“莫怕,即便是在皇宫,只要不越矩即可。”

李月瑶点了点头,“嗯!”

她不是怕,只是想谨慎些。

来领李月瑶的下人,态度十分恭敬,下人的行事也代表着主人家的态度,李宴之松了一口气。

到了一间闺阁之处,那下人便让李宴之留步了,只让李月瑶进去。

李月瑶看着悠闲躺在床上吃着果子的女子,施了个礼,“周小姐。”

周明珠一看到她脸上的表情顿时生动了,笑道:“不用拘礼。”

说完又指了指一旁边的太医,“要怎么做,可以与他说说。”

李月瑶冲着太医微微颌首,随后走近明月公主,替她把过脉后,掏出怀里的银针,“我先帮你舒通一下筋络。”

太医半信半疑,但想到既然是苏大人替明珠公主介绍的,他还是过去了。

李月瑶也不介意他的态度,笑道:“此针法可以让周姑娘身体的气血畅通运行,这样便可以减少发病率。”

倒是这么一个病理,太医点了点头。

李月瑶的施针手法极轻也很熟练,明珠公主甚至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还真是有些本领,李太医不禁对她有些刮目相看了。

她一边施针,一边解释这穴位的用处。

等施完针又开始叮嘱道:“想治好这种喘疾,除了吃药、施针,还有食疗,也要注意天气的变化,给周姑娘通风,有空时还要适当的锻炼。”

但这丫头说得极为专业,每一样都有理有据,又想到苏大人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便很是认真的记下来。

老太医看着手中需要配置的药材也相当准确,心道这丫头倒也舍得教人。

如果明珠公主的病情真的能好,他也算又学到了一样本领。

拿着抓药的方子就退了。

最后李月瑶又掏出一个小铁瓶,这个瓶子是她曾经在家乡时,为一个哮喘病人量身定制的。

“这个是急救的,若是发生了昨日这种事,又没有太医在身边,可拿着这小瓶对着喉咙进行喷洒。”

里面的药水是她昨日配的,说着示范了一遍。

明珠公主看着惊喜,“这也太精巧了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药物。”

李月瑶笑道,“如果这小喷瓶周小姐用不着了就送回我府上。”

毕竟这些器具打造起来实在麻烦。

明珠公主笑道:“行,要是本公主的病能治好,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李月瑶心中一惊,再一次施礼,“民女见过公主,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不用那么多讲究,起来吧。”

只是李月瑶还来不及抬头,一道熟悉的声音落入她的耳中。

“明珠公主,感觉怎么样?”

这声音一往如既的温润清冽,如朗月清风。

明珠立即起身,高兴道:“这李姑娘还真是有几分本事,几针下来,感觉身体通畅了不少。”

说着扬了扬手上的那个小喷瓶。

第5章莫不是个断袖

苏御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李月瑶身上,“李姑娘既然有这般好的本事,不如也替本官瞧瞧。”

明珠有些意外,“苏大人也有病?”

苏御勾了勾唇,“嗯!”

“什么病?怎么不早些让太医瞧瞧。”明珠的语气里满是关切。

“心疾!”苏御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李月瑶,半晌目光才落在明珠公主手上的那个小铁瓶上。

李月瑶感到他上前走了两步,周身便全被他的气息口罩了,顿时心如跳雷鼓,脑子乱得很,苏御不会认出她来了吧?

不会的不会的,她现在和四年前可早就长变了样,皮肤、身高、还有……还有身段,女大十八变用在她身上一点也不为过,李月瑶想到这里,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故意压低的嗓音说道:“民女没有治疗心疾的本事。”

听到这声音,明珠愣了,慌忙问道:“李姑娘,你的嗓子怎么了?”

李月瑶顾不得身份,狠瞪了一眼明珠公主,想让她闭嘴。

又怕再出什么纰漏,连忙说道:“既然公主的病已经看完,民女就先行告退了?”

明珠公主有些不舍,“李姑娘这么急吗?不能再聊聊这病情往后还要注意什么?”

“需要注意的地方,刚刚都已经让太医记下了,等他抓完药回来,会叮嘱你的。”

说完不等明珠开口,行了个礼,低头避开了苏御离开了。

她迫不及待的朝着李宴之等待的客厅走去,明明很短的一段路,此刻好像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看着公主对他的态度,想来官一定很大,她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否则李家也要跟着受牵连。

她走得匆忙,刚行到拐弯处便感觉眼前的光亮一暗。

李月瑶吓了一跳,抬头便对上了苏御那要吃人的眼神。

连忙后退了两步,“苏……苏大人?”

只见他垂下眼眸,敛去他眼中暗藏的情绪,淡声问道:“怎么他才等了不过一个时辰你就舍不得了?”

而他!等了四年!四年!

明明说话的语气不重,却是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甚至有一个可怕的想法突然出现在她脑子里,他……他是认出来了吗?

不,她绝不能承认,只要她不承认,没有人能证据证明她就是当年的王月青。

“我不明白苏大人在说什么!”李月瑶努力让自己的平静下来。

苏御微微挑了挑眉,“不明白?怎么不变声了?为何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种本事?”

李月瑶僵住,仿佛一声炸雷从头顶劈开。

很快她又镇定下来,“苏……苏大人,这可是公主府,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一口气跑了老远,发现没人追上来,这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连忙走到李宴之坐着的那间屋子,拉着他道:“哥,我们回去吧!”

两人上了马车,李宴之见她一脸惊疑未定的表情,又迟迟未开口说话,神情与来时的判若两人。

有些不忍的问道:“怎么了?瑶儿?”

李月瑶摇了摇头,“没事!”

“可是周小姐的病情很棘手?”

听着李宴之关切的话语,李月瑶这才回过神来,仔细说道:“倒是没有,只是这位周小姐的身份让我有些意外,居然是公主。”

李宴之突然笑了,将她额头的乱发拢到耳后,“你是去替她治病的,不用怕。”

李月瑶点了点头。

然后又问,“你们朝中可有一名叫苏御的官员?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宴之有些意外,想了想,解释道:“苏大人可是咱们大夏朝建朝以来最年轻的丞相,才干非寻常人能比,颇得陛下和太子的器重。

在他之下,皆都只能望项其背,此仍真正的人中龙凤。”

他想到了苏大人的模样,心中一悸,连忙问道:“妹妹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可是今日见着了?”

李月瑶轻‘嗯’了一声。

怪不得妹妹会如此惆怅若失,李宴之心中了然,又说道:“苏大人生得的确让女子动心,不过据我所知,他可不喜欢女人,传闻他与太子殿下……”

李月瑶瞪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噗嗤一笑,“哥哥莫不是说他是个断袖?”

李宴之手指抵在唇边,‘嘘’了一声,指了指外面赶马的车夫,暗指隔墙有耳。

李月瑶连忙捂住了嘴巴,憋红着脸,不敢笑了。

刚刚被他吓了个半死,现在总算出了口气,原来外面这么传他的。

接着又想起他从前的种种。

怪不得三年相处,他都未曾动她一分。

原本以为只是因为自己对他说过,女子要等到十八岁后才可以洞房,否则伤身,他便守规矩了。

她那时觉得他是个君子,心疼自己,还差点把心掏给他。

此时才知道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误会,原来问题在这儿。

她清楚的记得,那小子笑着告诉杨叔他老婆在外面偷汉子,第二天就能看到杨叔的老婆鼻青脸肿的出来。

问他为什么多管闲事,他说他从不多管闲事,谁让这杨婶从前总是对他娘骂骂咧咧。

还将马蜂窝偷偷丢到刘三的家里,一家子被蜇得鼻青脸肿。

这些蔫坏的事儿他就没少干,怎么可能是君子?

别人得罪一分,必定十倍奉还,记忆力还好得惊人,每一桩每一件哪一年哪一天,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利用赵员外的儿子的替他办事,各种主意简直层出不穷。

而且冷静得可怕,从不出错,演技更是一流。

他要扳倒的目标,除了时间长短问题,结局无一例外。

虽然她明白这世间相似之物多了可这份相似却让她产生了强烈的不安

而她的这个例外,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

明明清楚他是个什么人,还傻傻的相信他那张嘴和那张脸,其实说来,自己又和赵员外的儿子有什么区别?

都是他能利用的人罢了。

好歹自己上辈子也是个活了二十八年受过高等教育的医生,居然被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骗得团团转,甚至还长出了恋爱脑,这可真是蠢死的。

也是太久没有看网络上那些上山下海杀妻的网络新闻了,放松了警惕。

好在这种人要断子绝孙了,想到这里李月瑶才算缓了口气。

她就说,这种人老天爷为什么不惩罚。

第6章也有可能是葬身之地

马车在李家门口停下。

兄妹两人下来便进屋了,此时李国安早已下值回来,二哥李宴庭,四弟李宴河也都在。

李夫人乐呵呵让下人将晚饭端上桌。

刚搬来京都,家里有俸禄的只有两人,李国安一个月八两,李宴之一个月五两,每个月宅子的租金就得一两,京都柴米贵,平常还有四个下人要养,因此饭菜算不上多好。

好在一家人和睦温馨,日子过得也不错。

李国安将桌上唯一的一盘肉菜推到李月瑶面前,“瑶儿,听说你今日去人府上替人瞧病去了,是哪户人家呀?”

李月瑶点头道:“是明珠公主府上。”

除去李宴之,李家人都有些十分震惊,四弟李宴河开口道:“三姐这是什么运气啊,前天才得了二十两赏银,今日就被公主请到府上问诊,这京都莫不是三姐的福地吧。”

李月瑶心说也有可能是葬身之地。

李夫人笑道:“可不是,看看你们房间里新换的床单被套,还有宴之的笔墨砚台,厨房里的锅碗都是瑶儿买的。”

李宴河撇了撇嘴,“瑶儿姐姐这就不公平了,为什么就大哥有多出来的笔墨砚台,我和二哥还有爹就没有。”

李国安哈哈一笑,“谁说爹没有。”

他指了指头上的束发玉冠,“没发现吗?”

从前在县城没多少人戴,到了京都带的人就戴了,本也没想到这一茬,没想到闺女竟然给准备了,比起这些浑小子可真是贴心不少啊。

李国安一脸的老怀甚慰。

夫人说明日楚辞那小子要过来,他还有点不舍得呢。

而李夫人摸了摸月瑶昨日送给她的那支簪子,笑道:“我也有,只不过二十两能买这么多东西吗?”

她瞧这簪子可不便宜。

李宴之说道:“娘,你想什么呢,这支簪子可是公主亲自从头上摘下来送给瑶儿的。”

李夫人一脸震惊,连忙从头上取下来,塞到李月瑶手上,“瑶儿,这个娘不能要,你自己留着做嫁妆,楚辞那小子娘没话可说,你爹的意思是只要你喜欢,他也同意。

要是定下来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得准备婚事了,咱们家上京这么一折腾,手上还有三十多两的家当,怕是拿不出像样的嫁妆。”

李月瑶将簪子推回去,“娘,你们都很照顾我,这四年是我来这个世界上过得最舒服的日子,想着也没什么好报答给您的,这点东西就不要推辞了。”

说完又看向李宴河,“四弟,你不是在学做生意吗?等公主的病好了,应该能收到一笔不错的医药费,到时候看看能不能留一些给你做启动资金。”

李宴河刚刚听到母亲说姐姐要嫁人,突然有些伤感了,“我先在刘家铺子做一段时间的学徒,也不想开什么铺子。

还有我不喜欢楚辞。”

李月瑶笑着问道:“为什么?”

李宴河瞧了一眼自家大哥和二哥,“楚辞连大哥和二哥都比不上。”

听了这话李夫人当即便要拿筷子敲他,“你个混小子,楚辞年纪轻轻就派了官,哪里比不上你大哥二哥了?你二哥有什么,天天闹着要去军营参军,也没个正经事。”

一向不爱开口的二哥李宴庭也开口了,“四弟,莫要胡说。”

李宴河瞪了一眼李夫人,“没有大哥二哥好看,月瑶姐姐多好看呀,和楚辞站着就不配。”

李夫人笑骂,“真是小孩子性情,过日子能吃好看还是喝好看?瞧瞧你二哥,家里最好看的,闷葫芦样,也没个正经的事做,哪个姑娘瞧得上?”

李宴庭又被误伤,脸有些黑,半晌闷声道:“听说再过两天御林军要招侍卫了,我想去试试。”

“不行!”李夫人和李国安异口同声道。

李夫人又道:“这太危险了。”

上回剿匪,受了那么重的伤,吓死了,这孩子打杀起来,根本不会躲。

李氏夫妻就是这样,李月瑶在外面行医被人欺负,两夫妻就不同意她再出去行医了,李宴庭也同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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